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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时间赛跑 与死神抗争!全方位观察“3?15”乡宁山体滑坡事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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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时间赛跑 与死神抗争!全方位观察“3?15”乡宁山体滑坡事故救援

3月21日11时22分,随着消防救援人员将最后一位遇难者遗体从废墟中抬出,历时近6天的乡宁县枣岭乡山体滑坡救援工作宣告结束。

6天,138个小时,524名消防指战员,争分夺秒,连续奋战,转移、疏散周边群众900余人,搜救33人(其中,5人在医院治疗,8人已经出院,20人遇难)。其间,一个个感人至深、令人动容的救援故事在这片废墟中发生着,山西消防指战员们用热血与担当诠释了生命至上的含义,充分发挥了应急救援主力军和国家队的作用和专业优势,出色地完成了此次救援任务。

响应迅速 星夜驰援

3月15日18时许,临汾市乡宁县枣岭乡卫生院北侧发生山体滑坡,乡卫生院一栋家属楼、信用社一栋家属楼和一座大众澡堂等建筑物垮塌。

闻警而动,18时07分,临汾市乡宁县消防救援大队首先接到报警,19时22分,第一批消防指战员抵达现场,救援行动由此展开。

与此同时,警情从大队、支队、总队,迅速到达消防救援局、应急管理部。

临汾市消防救援支队调集了襄汾、特勤、吉县3个中队、5辆消防车、27名指战员、2条搜救犬,与支队全勤指挥部一同赶赴现场,同时命令侯马、平阳、曲沃、翼城中队集结待命。

省消防救援总队政委彭建宏陪同应急管理部副部长付建华前往一线指挥、副总队长李俊丰后方调度、参谋长管延忠带领总队全勤指挥部赶赴现场,同时命令运城、晋中、太原、长治4个救援支队,火速增援赶往现场。

当夜,在通往乡宁县枣岭乡的各条道路上,都能看到红色的消防车疾驰,宛如一条条长龙直奔救援现场。

最终,全省消防救援队伍共计5个支队、57辆消防车、524名指战员、18条搜救犬、13台生命探测仪,17件套破拆撑顶装备,722件套抢险救援器材,273件套通信保障设备到达了救援现场。

抵近侦察  一线指挥

到达现场后,总队立即成立消防前沿指挥部。指挥部就设在了山体滑坡的现场对面,整个废墟现场尽在眼前。

经侦察研判,指挥部认为,此次事故具有事发突然、情况复杂、滑坡体量大、结构不稳定的特点,因此救援难度巨大,救援风险极高。

事故发生地是一处高达70米的悬崖,距离县消防救援大队有35公里的山路。事故发生前没有任何征兆,目击者的手机视频显示,整个滑坡过程仅仅持续了2分钟,巨大冲击力导致部分楼体瞬间整体位移,部分楼体瞬间粉碎性垮塌……

此时,滑坡导致的废墟普遍深达30米,最深处达到了60米。在废墟上方还有一块重约200吨的易滑落物体,仿佛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救援人员的头顶。仅靠目测就可以看到:整个救援的作业面狭小,更没有道路,小型的救援装备作用有限,大型工程机械上不去、靠不近,在短时间想要清理一些大型的建筑构件和建筑废墟,存在巨大难度。

此外,事发地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加之滑坡体土质比较松软,结构很不稳定,因此在救援的过程中,很容易出现滑坡体裂缝变大,甚至是落石的情况,将严重影响现场救援人员的人身安全。同时,救援过程中还下起了小雨,夹杂着阵阵寒风,即使穿着厚厚的抢险救援服,还是感觉有些阴冷,这更增加了对现场消防救援人员体力、精力和意志力上的考验。

合理安排 科学部署

消防前沿指挥部通过抵近侦察,收集资料,对整个救援行动进行了合理安排和科学部署。

15日19时22分,第一批消防救援力量乡宁消防救援大队到达现场,迅速组织开展现场人员疏散工作,并派出救援组对倒塌建筑被困人员开展搜救。很快,他们在两块倒塌楼板间发现两名被困人员。为尽快救援被困人员,避免救援行动对被困人员造成二次伤害,消防救援人员贺晓龙等人爬在地上,从夹缝中努力钻进狭小的空间,用双手清理周围的碎石、砖瓦,一点一点地为被困人员打开了获救的生命通道。

21时26分,临汾市消防救援支队全勤指挥部到场,根据现场实际,迅速制定详细救援方案,对到场的3个中队进行部署,按照“先易后难、由浅及里”的方针,分别采取“撬棍扩张、气垫顶撑、速断剪切”等战法措施开展救援。

23时,搜救组在垮塌废墟中又确定了一名男童的埋压位置,由于救生通道逐渐变窄,消防救援人员王岳、高明涛、王如荣等人冒着落石的危险,钻进混凝土楼板下,用手拽、挖,接力将杂物送出,经过两个小时不停歇的努力,用双手挖出一条5米长的生命通道,最终将男童成功救出。截止15日21时53分,临汾支队共计救出13名生还群众,极大地鼓舞了现场救援队伍士气。

15日23时09分至16日5时32分,运城、晋中、太原、长治4个增援支队相继到场。消防前沿指挥部迅速对增援力量下达了作战任务,将救援现场划分为两个搜救作业面,采取“按点施救、仪器探测、分片清理”的战术措施,分别深入救援现场各个作业面开展救援工作。消防指战员相继使用冲击钻、切割锯、钢筋速断器、气割、手动机动破拆等设备,对钢筋混泥土楼板和钢制顶棚实施破拆。

为进一步提高救援效率和救援进度,前沿指挥部多次进行会商研判,通过询问被救人员和搜救人员介绍现场情况,利用搜救犬、生命探测仪搜索情况,并充分结合公安等部门的大数据,基本明确了剩余被困人员的大概位置,并按区域划分出救援网格,采取“人歇装备不歇”,分批轮流作战的方法展开救援。

17日16时,彭建宏政委、管延忠参谋长组织前沿指挥部召开会议,根据现场灾情和救援进展情况,确定了“分片作业、安全评估、仪器探测、重点救援”的思路,并将救援现场调整划分为4个搜救作业面,全面开展现场勘查搜救。

18日18时,前方指挥部再次将搜救范围进一步扩大,调整为5个作业面,所有消防救援力量按梯次编队、轮换进入现场进行救援作业。

19日18时,前方指挥命令再次扩大搜索范围,将搜救面调整为7个作业面,全部救援人员投入搜救,拉网式搜寻失联人员。

同时,前沿指挥部多次集中会商研判,准确定位了被埋压者的位置,并反复要求消防救援人员细致操作、耐心救援,坚决避免了对被困者造成二次伤害。

此外,为了全方位确保救援指战员安全,防止随时可能发的二次垮塌危险,前沿指挥部在每个作业面都设置了3名安全观察员,密切监视山体垮塌迹象,随时监测预防安全风险,一旦发生危险,及时发出撤离信号。之后,又联合测绘、国土相关地质专家,设置5个固定观察哨、1个流动观察哨,对山体进行密切监控,随时分析检测数据,每10分钟反馈监控情况,并统一撤离信号。救援现场先后发生了5次坍塌预警险情,前沿指挥部及时发出预警信号,所有现场救援力量及时撤离,确保了现场救援消防指战员未发生伤亡。

有1%的希望就尽100%的努力

在救援过程中,每一位参战的消防指战员,都将被困群众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去搜救,只要有1%的希望就会尽100%的努力。

得知一位获救小男孩是洗澡时遇险的情况后,太原市消防救援支队的救援人员决定将洗澡巾、洗发水等洗浴用品作为重点搜寻元素。

“这儿可能有洗澡巾!”很快,太原支队特勤二中队的救援人员安盼就用探测仪发现了一条令人振奋的新线索。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锁定挖掘范围后,救援人员开始着手在废墟下挖开一条坑道。作业空间狭小,无法使用机械工具,他们就用手动工具,手动工具不能用,就徒手挖。此时,全体救援人员只有一个信念:救人!

就这样,挖掘近6个小时后,一个黄蓝相间的洗澡巾出现在大家眼前!救援人员小心翼翼地清除掉洗澡巾附近的碎石瓦砾,屏住呼吸,慢慢将其从砂土中取出,一只手露了出来!发现一名中年女性!紧接着,在这名女性背后,救援人员发现了另一名被困女性。很快,消防指战员将两具遇难者遗体抬出。

太原救援支队特勤一中队的牛子翔搜寻被困者时,突然探测到了微弱的手机铃声!救援人员立即将这一区域作为重点范围进行了定位。

顺着手机铃声,救援人员先用小型工具在废墟面打开了一个“豁口”,然后又徒手在废墟下挖掘出了一条“坑道”。随着“坑道”不断延伸,救援人员终于找到了手机铃声的来源。这是一部白色手机,它的主人就在附近,被埋压在房屋断墙和垮塌的混凝土楼板形成的夹角中,身上还有四层大块的混凝土楼板,每块足有30厘米厚。消防救援人员开始一块一块地拆碎混凝土楼板,一根一根地切断钢筋,一点一点地清理碎石瓦砾,终于在被困男子身边“挖”出一个救援空间,慢慢将其从“坑道”中挪出了“豁口”。

救援过程中,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紧紧揪着现场每一位消防指战员的心,铃声代表着希望,可谁又忍心去摧毁这个希望……最后,消防救援人员默默地将手机放进了男子的口袋。

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

救援行动仍在继续,来自长治市消防救援支队潞城中队的指导员周永生和队友们从救援现场替换下来。6、7个小时在废墟中连夜搜救,让他们脸上的疲倦显露无疑,特别是周永生,一瘸一拐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冒出。

2018年的一次比武中,周永生不慎从独木桥上摔倒,导致前十字交叉韧带撕裂,副韧带拉伤,医生建议他尽快手术治疗。但由于工作任务繁重,周永生不得不把治疗计划推到了今年3、4月份。

3月15日,是周永生和妻子相识的纪念日,一家人正在享受难得的团聚晚餐时,周永生接到了上级命令:增援乡宁!上级要求潞城中队由一名干部带队,考虑到中队的其他干部刚刚下队不久,对人员情况不如自己了解,周永生便带领11位队员连夜赶赴乡宁。

在救援现场,由于腿伤,加之废墟凹凸不平,去往救援现场的临时小路坡陡土虚,周永生又接连摔倒几次,使得腿伤更加疼痛难忍,他只好绑着冰袋行走,暂时缓解一下。

太原市消防救援支队特勤二中队的李国华16日刚到现场时,就感觉到肚子有点疼,但他没有在意,也没有和别人提起,而是和大家一起投入到了紧张的救援中。

李国华是消防救援车的驾驶员,他经常需要在现场和车辆之间来回跑,为队友们送工具。17日,虽然感觉肚子更加疼痛了,但他依然继续强行忍耐着坚守岗位,直到当天的救援工作结束。18日,太原支队奉命在现场待命,下午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趁此机会,李国华赶紧跑到附近的一家医院求诊,医生诊断:急性阑尾炎。急性阑尾炎应该尽快手术,但李国华只是买了点消炎药就立刻归队了。

趴在悬崖边指挥救援

3月19日,救援行动进入攻坚阶段。最具危险性的一次救援行动就此展开。晋中市消防救援支队参谋长郭连鹏趴在悬崖边,指挥站在吊车吊篮内的消防员郭继鑫、宋瑜清理山体滑坡面上残留的建筑构件。

这是一次必须的行动!随着救援工作的深入,在废墟上面重达200顿的残留建筑构件随时可能滑落,仿佛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救援人员的头顶。

 

因此,根据指挥部的部署,晋中市消防救援支队承担了此项工作。为了清晰掌握现场情况,确保吊篮内消防队员的安全,郭连鹏趴在悬崖的平台边上进行指挥。此时的悬崖平台上布满了裂缝,随时有垮塌的危险,因此在郭连鹏的身上绑上了绳索,由几名消防救援人员拉拽着。

趴在悬崖边指挥的郭连鹏获得了更好的视野:废墟面的分布,废墟上消防救援人员的位置,吊篮的位置……了解全貌后,一道道命令通过对讲机传出,“吊车,把吊篮向下降一点,再向左两米”“郭继鑫,开始清理”“宋瑜,把旁边的石头推下去”……

趴在悬崖边的指挥效果明显,当日,晋中支队的消防救援人员找到了两位被困人员的遗体。

轻伤不下火线

作为消防员的最佳拍档——搜救犬,在救援现场可以寻找到人眼不易发觉的线索,为科学挖掘破拆提示指引,为营救被困者节约时间,争取机会。

运城市消防救援支队永济搜救犬分队中队长李飞超和驯导员程洁峰、常晓东、王学友、李江涛带领的4条搜救犬,分别是丫头、佑佑、太子和仔仔。在搜救现场,它们发现了很多疑点。在其中一处疑点下,救援人员先后找到了两名被困人员。

为了保证搜救犬的体力,面对救援现场水资源和食物匮乏的情况,永济搜救犬分队的驯导员们将发给自己的鸡蛋、牛奶都悄悄喂给了搜救犬,自己只吃了一些馒头。李飞超说:“它们就是我们的生死兄弟。多年相处下来,我的一个指令,它就明白要干什么;它的一个动作,我就知道它有了发现。让自己的兄弟吃好点,应该的。”

晋中市消防救援支队太谷中队中队长李钟石和训导员常兴瑞等人带领着搜救犬塔克、子弹、狼牙、图图被分派在沟底开展搜救,这也是建筑废墟比较集中的区域。

“汪汪汪——”看到坦克呼吸急促,不停用爪子刨土,并兴奋地开始吠叫,常兴瑞赶紧上前仔细观察。但由于上面层层叠叠的堆积物太多,无法进一步判断里面是否有人被困。于是,李钟石指挥狼牙、子弹对这处疑似点进行确认,看到两条犬都有坦克一样的表现,基本确认此处有被困人员。

就在搜索过程中,塔克突然发出一声哀鸣。常兴瑞立即伏身查看,发现原来塔克前爪的肉垫被划伤了,常兴瑞赶忙进行了简单包扎,就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之后的搜救,难度越来越大,有的地方,搜救犬根本无法跳过去。每到这时,训导员们就把搜救犬抱起来,跳过去再放下。即使这样,18条参战的搜救犬仍不同程度被划伤,但它们仍然用极大的毅力坚持着,直到完成一个又一个搜救任务。

救援力量调派充足、决策指挥科学合理、救援装备保障到位、信息宣传高效快捷,是这场与时间赛跑、与死神对抗的战斗中,能够取得胜利的关键。此次救援,山西消防救援队伍对幸存者关怀,对遇难者敬重,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的情怀和对生命的敬畏;此次救援,山西消防救援队伍充分展现出了敢打硬仗、能打胜仗的骨气,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豪气,作为应急救援国家队和主力军应有的巨大作用和专业优势,践行了“对党忠诚,纪律严明,赴汤蹈火,竭诚为民”的重要训词精神,向党和人民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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